總有一天要去法國。



05 7月 2011

【11記】JUL06

「深夜裡最令人恐懼的是,好似全世界都睡了,只剩自己醒著。只剩自己,獨留在這個空間。一種假性被遺忘,一種寂寞的恐慌。」



世界安靜的很,在凌晨三點鐘。月光輕滑入房,帶來了海藍光,整間房淡暈著水藍色,像待於海中那般,無聲無息地。窗格上斑駁的歲月痕跡,被海水浸透過後,漂浮於木櫃上,留下光影。我呆看著那模糊的窗格影,數著紗網細格,然後腦袋一片清晰。思緒塞滿填滿,換得的是一夜的不眠…。

不斷浮動於意識裡的,是妳們的臉,她的指尖,妳的背脊,或者是一團胡亂也拼湊不出一個形的妳。至今,書寫的甚少,關於妳。因為不堪而不願承認,以至於不斷逃避,想讓時間帶走所有來自於妳的回憶,就此風沙掩蓋後,隨風而逝,一乾二淨。也曾認為早已過去的不過去,實則仍是在夢中,不斷遇見妳,而後反覆地在夢裡原諒妳,也原諒自己。「其實我不願面對的是我自己。」會如此難正視的原因是因為得推翻自己當初的信念。當時的自己,如此天真,如此天真的可笑。即使是個錯誤的開始,也將自己交付出去,也以為妳的簡單就能夠讓彼此都走下去…從不願意去描述妳,想起妳啊…。在這無法入眠的夜晚,卻意外地放下一切堅持,小心翼翼地,抽出記憶絲線,呼一口氣後開始,憶妳…。(可是我仍記不起妳的任何一切)

聯展的畫原本一直還未有明確的譜。在今夜未眠的夜裡,已開始勾勒了線條,抹上了色彩,愈形完整。輪廓出來了,便開始想著材料,想像著繪製的過程與時間,運用甚麼樣的媒材,畫出怎樣的妳們,給妳們訂定怎樣的主題。深夜總是這樣,靈感與知覺被不斷放大,也愈清晰明見。也許,是在月光溫柔的陪伴之下,才能夠坦誠地面對過去,面對記憶,面對自己。

屋內一片寂靜。只剩月光海在房內漂流擺動,以及身旁此起彼落的呼吸聲。試著將自己與她們的呼吸同頻率,好易入睡。卻總在進入夢裡那秒前,莫名出現一個意識,硬生生地把我從夢的玄關抽回現實,愈拉愈遠,離夢境。最後,又一個重數網格,或者清點衣櫃木紋的輪迴,永無止盡一直到天漸明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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