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有一天要去法國。



16 9月 2011

110916


從今起【11記】系列改為>>11


情緒有時候像廁所中,堵塞已久的馬桶。它悶在那裏,白天的太陽晚上的冷風使之愈發愈臭,薰了一整間屋子都揮散不去。第一次發生時,會很難清理,因為自己不知該如何清洗,不知從何下手。試了各種清潔劑終於找到方法順利結束後,往後遇上這樣的情況時,便不會手忙腳亂,能有效地在短時間內清除乾淨。但類似的情形一再不停地發生,便會開始疲憊,對於「好好地把馬桶清理乾淨」這回事,也沒那麼重要了...。

這幾晚的心情並不是很好過,除了對過去那個能寄放一份心的園地現已逐漸沒落而感到難過之外,還有再加上像月經每月固定來報到的寂寞纏人,最後是因為傾訴而想到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...有時候真的是這樣,過去的人事物無法再次找回,無法再以同樣的面貌與心情回到自己身邊。藉由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話語來體驗這道理,惆悵不已。



前些天和外婆一塊兒到慈濟醫院,探望剛從手術房出來,仍待在加護病房的姨丈。這次的情況嚴重到進行了十二個小時多的手術,主因是心臟瓣膜剝落,外加其他的併發症,肚子裡的水跟血排洩不出來,以至於得在短時間內進行手術。在我年幼的記憶裡,姨丈的作風就是在親戚聚會時,不停地跟他桌人敬酒乾杯,在外的生活習慣也不是挺好的。後來也聽說他這病會爆發的原因是前一夜跟老同學喝完一堆酒之後,馬上就去泡溫泉。以前的不良習慣外加上年紀大了還這般,原因顯而易見。老實說我是不喜歡和他們家人見面的,他們家有許多同齡的孩子,總是愛比較,身體比自己的腦動的還快,下意識地不想去探病,但最終還是去了醫院。

由於要進入加護病房,必須穿上隔離衣與戴口罩,也得進行簡單地消毒手續。這樣的程序讓我不禁肅靜了起來。帶著一點莫名的期待與新鮮感,走到了姨丈那床,映入眼簾的是仍是消瘦的阿姨,臉上帶著疲憊卻不失堅強與快樂的阿姨。她忙著跟外婆解說姨丈的病況,而我就近距離的看著瘦了好大一圈、插滿一堆管子身旁一堆醫療儀器的姨丈。姨丈手上拿著鈴鐺,不能開口的他必須用這個來呼叫醫護人員。他放掉鈴鐺,手伸起來,向外婆要求握手,外婆揉著他的手,說:「不怕,加油,你一定撐得過去的。」,她不停地重覆這段話。姨丈舉著虛弱的拳頭回應外婆,像是在開口說:「我會的,我不怕一定會撐過去的。」

看到這些情景,我不敢說話。心裡想向前跟姨丈說聲加油,握握他的手,卻害怕當看到他眼睛的那刻我會哭出來,一定會無克制地流著眼淚。離開前,外婆給阿姨抱了抱,我摸摸阿姨的肩膀一樣也不敢多說甚麼,就離開了這。事後聽到,我們去的前幾個小時,姨丈的病情雖不穩定,但精神狀況已比之前好許多,還會用白板跟家人對話。甚至用左手,用顫抖的筆跡寫出:「我不怕。」生命的意志何其堅強,生命雖然脆弱,可是我們都很用力的活下去......。
姨丈,太好了,您有活下來,謝謝您活下來,也請您繼續活下去。加油。

暑假的期間有許多機會與時間,陪外公外婆去醫院拿藥。這期間促使我不斷地想一直進出醫院,甚麼的原因當時我不清楚,只知道很想在醫院裡到處走走,隨意看看甚麼都好。這次姨丈的情況也是這般。後來才明白,醫院對我來說存在著一種新鮮感。跳脫世俗對醫院的看法,是個很奇妙的地方,生命在這裡進進出出,這裡有悲有喜,這裡有溫暖也有寒冷。當我行走在醫院的走廊間時,感受到一種莊嚴,讓人不禁挺起腰桿,直挺挺地走著。

生命真讓人摸不著也猜不透。生命有時能夠像火那般熱烈燃燒,卻又能像一灘死水毫無波動那般存在。生命這個詞,我想我一輩子也探討不完......。(不過對常跑醫院的人來說大概是揮之不去的夢魘吧,還是希望每一個人都能身體健康,平安快樂哪。)

話說,前幾天堵塞的馬桶,因為今天下午收到的一張明信片而展開來的對談,使得我那悶臭的馬桶在今晚也舒暢許多,無意中的巧合幫助了我呢,謝謝妳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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